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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遇而安因树为屋 会心不远开门见山

 

【伪装者】【楼诚】摸鱼儿

烟草一川:



既然标题都恰巧叫摸鱼儿了,我就鼓起勇气摸一发鱼吧,明家全家福,如上图。跪求实在看不过眼的亲不要迁怒我的正文T-T,看文就好,看文就好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以下正文———————


今年五月里的时光,不知何日起,就被一双手拉长了。这双手大抵是极其温柔的,约莫也是指尖纤细指甲红润的柔夷,否则也不会连时间都格外眷恋些,乃至于放轻了脚步,只于无声处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。


都说流光容易把人抛,风也飘飘,雨也萧萧。偏偏到了这一年的明公馆,就成了年华且等茶香消,鸟也吵吵,人也闹闹。


明诚前一日蹲在台阶上,砸了一下午的核桃。身边帮忙的人轮流换,起初是明长官,然后是阿香,最后是小少爷,大姐也坐在一边凑了会热闹。


砸出来的核桃仁,褐色的皮,勾回的纹理,放在平时盛放干货,临时腾出来的空簸箩里,掂一掂足有一斤多。


到了吃饭前的功夫,小少爷帮着拨完最后一个核桃,丢进簸箩里,站起身利落的拍拍手。


说起来,起初小少爷是不大会剥核桃的,砸开的整一个的核桃落在他手里,一分两半也就不说了,要将桃仁取出来,小少爷还得再分两半,实在不趁手,锤子抢过来还要再补一锤,又分两半。


起初十几个核桃,拨出来的东西,真真称得上惨不忍睹四个字。这辈子落在小少爷手里,这核桃大抵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。


但这么说也不尽然,毕竟,核桃还是大嫂亲手砸的呢。


好在作为王天风的得意门生之一,小少爷还是一个可塑之才,再加上有明诚这个明师,学的也还快,在摧残了十几个核桃之后,也算步入正轨,逐渐迈入得心应手了。


剥完核桃的小少爷站起身,望一眼客厅里的大座钟,眼瞧着也快六点了,就进厨房去催阿香,闹着要吃晚饭。


明镜原本是坐在一边的,见他走了,就起身过来,低头帮着明诚将簸箩锤子等物什捡起来,规整齐备。


“没事,大姐。我来吧。”明诚左手拿着个榔头,想伸手去接明镜手里的簸箩。


明镜也不给他,只说:“行了,叫桂姨来打扫吧。我把核桃放到厨房去,你上楼去洗个手吧。”


即使是阴干的核桃,砸的久了,手上也觉得生涩,常拿着核桃的拇指和食指略一搓,又觉得指甲缝里都是油腻。 仔细去看的话,从指缝到掌纹,都藏着点污垢。


明镜这么说了,明诚也就没在拒绝,眉目里盛着浅笑,点头,道:“好,那我叫桂姨来收拾。”


于是明镜去了厨房,明诚叫来桂姨打扫,自己则转身上楼去洗手。


洗手的盥洗室里,前面就是镜子。明诚洗完手抬起头,就看见了镜中的自己。


鬓角都是黑的,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,眼尾在没什么表情的情况下也看不到皱纹,五官各在在各自的岗位,看着很端正,又透着一点严肃。


和一个同年纪的常人相比,并没有太大区别。


可是明诚就觉得,他老了。


眼睛的轮廓还没有变,一上一下两根线条,勾勒出上下眼睑。镜子里的瞳孔,又映出自己的倒影。


二十年前,这双眼里,满是狼狈的卑微,连墙角一隅偷生的野草尚且不如。十几年前,这双眼里,遍布自由的星光,连早晨最亮的启明星也不能比拟。一两年前,这双眼里,隐藏战斗的渴望,连炮火纷扬的大上海也不能压抑。


时光变了,时代变了,他也变了。


不过是白驹过隙的功夫,少年的懵懂抑怨,青年的意气风发,都随着斑驳的时光褪尽了,如今,剩下一个隐忍的,可以为战斗牺牲一切的人。


这样,是不是不完整的呢?


或许吧。


明诚关了水龙头,眼神无波无痕,如一株崖边古松,又如一汪陈年旧水。


这是遗憾么?


不是的。


这一点,于明楼,于明诚,都不会的出第二个答案。


是时代给予他们机会,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命运。


明诚就低下头,再一次打开水龙头,仔细的把指甲缝里的脏污弄出来。


下楼的时候,正好是六点整。座钟兀自在那里报时,可是客厅里来来往往好些人,没一个去注意的。


阿香开了灯,暖光就从头顶上方洒下来了,照的盆栽叶子一片绿油油的,生机勃发。


明镜帮着桂姨把菜端上桌,余光瞧见明诚,就抬起手朝他招了招:“下来了。下来了就来吃饭吧。”


天气转暖,连风吹过来都是适宜的。天空一汪澄澈的蓝,任谁看过来都难免要勾一勾嘴角,暖一暖心意。


明镜这几日大抵是心情好的缘故,举箸也比往常多些,也兴许是因为明诚下厨频繁,竟然就略显得丰腴了些,灯光下尤其肤白如玉,气度尊贵。


丰腴好啊,穿着旗袍都比早先看着好看些。


明诚这么想着,就说出口了:“我倒没注意,大姐今日的旗袍真好看。新做的?”


明镜在明氏企业再如何强悍无匹,根深叶茂,在家里也不过是个女人。对着汪处长尚能言辞做刀,眸光为刃的明董事长,对上弟弟这一句夸赞,反而保不住向来不卑不亢,不愠不火的心境了。


明镜一边将手里的盘子放在餐桌上,一边笑着,略有些骄矜的抚了抚额前的波浪形发卷,道:“尽胡说。这不还是前年做的那一条么,怎么今日看着就好看了。”语气里四分佯怒,四分喜悦,倒也有两份羞涩。


“我家大姐,自然是好看的。”


明诚还没说什么,就被从书房里出来的明长官接了话。


说话间,恰巧小少爷从厨房里出来,手里握着一把筷子勺子,脚下步子轻飘飘的,拖鞋噌的地面一阵一阵响,跟拍巴掌似的,好似心情很好。看到明诚,小少爷就笑眯眯的弯起眼,问道:“阿诚哥,砸出来的核桃怎么吃啊?”


明诚走上前,从他手里接过勺子,分发在众人盘碟里,道:“明天。明天做个琥珀桃仁。”


小少爷得了满意的回答,乖乖闭嘴不再问了。


人齐了,菜也上桌,明家四口一起吃晚饭。


明诚就不禁想,要什么自怨自艾多愁善感呢,真是无病呻吟。


晚饭毕,今日全部交给阿香和桂姨,一个洗碗一个收拾。明台和明镜分别回了自己房间,明诚就跟着明楼进了书房工作。


时间就滴答滴答的走,夜就晃晃悠悠的深,快十二点的光景,明公馆就上下再没有一丝光亮。每个人都回自己屋里睡了,等到再一睁眼,又是一片铺的平展全新的天光。


第二日早上,明诚睡得迟了些,睁眼时天都大亮了。等他洗漱好准备下楼的时候,阿香已经把做好的早餐端上桌了。明诚穿着拖鞋,一边拉紧领带一边下楼。


粥的香气还没走近就闻到了,走近了看,还有几样常见的佐餐小菜,白的笋丝黄的萝卜丁。


吃早饭是用不了多大功夫的,早饭后,明诚就要进厨房对付那一簸箩核桃了。


早餐后的厨房里只明诚一个人。


明诚心头整理着依次要做什么,他左右看看,先架起锅,又在原地略有点无措的转了个圈,才决定回头抄起舀勺给锅里添了水,开火煮。


要等水开还要一会功夫,明诚准备去拿簸箩,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什么,又走回来,从一旁钉在墙上的钉子上取下挂着的围裙。


围裙有三件,一件是深蓝色的,一件是白底红梅花的,还有一件是蓝绿碎花的。深蓝色常在家里需要洒扫或是做什么尘污大的家务的时候用,白底红梅花那件是阿香的。


这件白底红梅花的围裙,料子是很好的。好几年前家里做台布的时候,大姐在布料店多扯了一块。


那个时候正是阿香刚来明家。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出来做帮佣赚点钱补贴家用。


明镜去选帮佣人选那天,穿着一条紫罗绣金丝的旗袍,缎子面料上还有百鸟朝凤的暗纹,脚下一双小牛皮黑色高跟鞋,当真身段窈窕非凡。她眉眼微挑,抿着嘴不说话,眼神乍一看温和,细瞧却跟带着刺似的,扎着人皮肉生疼,不敢多看。


下面站了两排乌压压的人,都是想来明家做帮佣的。


那么多人选摆在眼前,也有别人介绍来的,也有怀着点别样心思的,可明镜一眼望过去,就在人群中瞧上了这个衣服带着补丁,眼神有点惶恐的小丫头。


也算是缘分了。


那时候的阿香,也是脑后扎一条辫子。辫子上绑着红绳子,这大概是全身上下唯一一点装饰了。人看着也瘦小,但眼睛亮的很,黑白分明。那眼神,像二十年前的明楼,十年前的明诚,五年前的明台。


于是明镜就走过去,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响。她穿过人群,弯下腰牵起阿香的手。


小手有些凉,手背还有冻疮的印记。


明镜就问:“多大了?”


小姑娘大抵是没见过这般市面的,想去看明镜,却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,不知是羞涩还是惶恐,脖子略略缩在洗旧了的衣领里:“十五。”


声音倒并不怯懦,反而掷地有声。


明镜心里头就对这个小姑娘更满意了几分,当下神色柔和道:“叫什么?”


阿香抬起头,黑白分明的眼看着明镜,认真答道:“我叫阿香。”


明镜点了点头,对着负责的人说:“就她吧。”


于是阿香就进了明家。


没几天,大姐就去扯了一块布,说是扯台布的时候顺带着扯得,给阿香做条围裙。其实,小姑娘自己也应该是明白的,那就是专门给她扯得。


进了一家门,就是缘分。何况日日低头不见抬头见呢。


一条围裙的布料而已,说作见面礼,都单薄了。


白底红梅花的围裙,是阿香自己一针一线亲手缝的。细密的针脚,衬着细枝上朵朵盛放的红梅,就像在雪地上泼开了一片胭脂,既冷清又艳丽。


扯远了,还是说回围裙。


且不说白底红梅花的围裙是不是阿香的,尺寸是否合适,明诚是无论如何也绝不会主动去穿它的。于是就只剩下一条,蓝绿碎花的了。


明诚取下围裙,找出两条细细的绑带,低着头正要绑在身后,手里的绑带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接了过去。


回头一看,明楼不知何时进的厨房,正站在他侧后方,天光落在他额角,鼻梁,嘴唇,沿着面部的中心画出一条光亮来,照的明楼神色一片柔和。明诚看着,就不知不觉得松了手,将手里的绑带递给他。


“我来吧。”明楼说,低头帮他把围裙带子系好了。


明楼本来是在客厅沙发里看报纸的,看了一半,手一伸端起杯子想喝水,才发现杯子空了。习惯成自然的明长官开口就要叫明秘书,结果四处一张望,就捕捉到了明秘书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。


只有一个侧影。衬衫配马甲,西装裤和拖鞋。


明楼抬头看的时候,明诚正伸手去拿围裙。


弯着膝盖,抬着胳膊,仰着头,还能从拖鞋和裤子之间看到一小段脚踝。


明楼是不信佛的,可是说起百年修得同船渡,千年修得共枕眠,他是信的。且他知道,明诚信,明台信,明镜信,就连王天风,大抵也是信的吧。


所以,有时候明楼会想,他不知道修了多少甲子,才得这一世,身边有这些人。老聃曾坐于树下,捻须而道:朝菌不知晦朔,惠姑不知春秋,此小年也。楚之南有冥灵者,以五百岁为春,五百岁为秋;上古有大椿者,以八千岁为春,八千岁为秋。此大年也。


明楼想一想就会庆幸,庆幸他既非朝菌,亦非蟪蛄。然而冥灵大椿,一生又太长。不过,或许他前世曾是冥灵,也或许是大椿,故而几世轮回的幸运,才得到如今这一世。


这一世,上天让他时而会头痛。痛的整个脑子里像是住了一窝蚂蜂,又吵又闹,还四处乱撞,撞得人似乎眼耳口鼻都要流出殷红的血来。


可同样是这一世,上天也将一双能在他头痛欲裂时,替他按摩的手,一个在他昏昏沉沉时,替他担忧的心,悉数放在他身边。


这一世,苦是苦极,但苦里又甜的人舌尖发麻。


若是硬要说起来,明楼觉得,上天还是待他不薄的。


比起那些一抔黄土,一卷草席就寥寥埋骨之人,比起那些死在无名巷陌,不得瞑目的人,比起那些从未尝过水晶灌汤包或者琥珀桃仁的人,他拥有的太多了,身后有家乡,身前有战场,掌心里有枪,心里还有个人。


而且,那个人心里也有他。


从物质到精神,都是富裕的。


何其幸也。


想到这,明楼就站起身走进厨房里,靠近了,接过了明诚手里的带子,替他绑好。


够了。明楼想。尽够了。


“你怎么进来了?”明诚转头去看他,就看见明楼正低着头,认认真真的系带子。


明楼系好带子,抬起头,自顾自的挽起了袖子:“有什么我能做的?”


明诚颇惊讶的瞅了他一眼,就转头端起簸箩走到锅前,“别,这一簸箩核桃,你砸了,我砸了,明台砸了,大姐也砸了。要真没做成,我岂不是要被明台念叨死。”


明楼被打击了积极性,自己摸了摸鼻梁,没说话。


锅里水开了,明诚就把一簸箩核桃慢慢拨进锅里。核桃仁在烧开水的锅中煮至多一分钟就够了,不过是为了去除生涩味,同时也洗净脏物。


无数核桃仁在锅里上下翻腾着,明诚盯着手表,不错眼的道:“你要是真想帮忙,就在这站着和我做个伴就好。”


明楼想了想,就点点头,“好。”于是明长官就站在厨房里,瞧着明夫人做琥珀桃仁。


算着时间差不多了,明诚用漏勺将核桃仁捞出来,放进一边准备好的盛了半碗冷水的大碗里。核桃仁不少,明诚捞了五六次才捞干净。


“过一下冷水,核桃更脆,这一步最好别省。”明诚一边拨落碗里的核桃,用筷子压着碗边,走到水池边控掉水,一边道。


明长官表情严肃的看着,认真点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

控好水的核桃仁被丢进干净的锅里,略烤一下,等到表面略变黄,明诚就收了火,将核桃盛出来放在一边。


新拿一只碗,金黄色的蜜糖浆挖上满满几大勺,还有棉白糖,明诚想了想,又找了块黄油放进去,不需要融化,只要拌匀。


做好的糖浆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甜味,明长官瞧着那颜色,微微抽了抽鼻子。


碗沿倾斜,糖浆就均匀的倒在核桃仁上,明诚又用手里的筷子拨了一下,确保每个都均匀沾上蜜糖浆。也不能沾得太多,否则等会一下锅就黏成一团,分也分不开,且糖不均匀,入口口感也欠佳。


追求完美的明家大嫂怎么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。


筷子放在碗上,明诚拎起油壶往锅里加油,大火烧热。


“油烧热了,刚冒青烟那会,将核桃仁放进去炸。炸的时候用锅铲动一下,否则可能糊。”明诚一边拿起核桃准备下锅,一边道。


明长官点点头,忽然偏着头道:“干嘛告诉我这些?”


明诚瞥他一眼,瞧见油已经微微冒烟,就把核桃放了进去。


大概是总是有些没控干净的水,入锅的时候,依旧发出“刺啦”一声。


明秘书做饭多年,还是下意识的后退半步,微微偏头眯起眼,似乎也害怕被溅起的热油星子烫到。


等到锅里动静没起初那么大了,明诚才顾上回答明楼。


“技多不压身,你以后想吃,也可以自己做。”明诚不经意的说着,一边用锅铲拨动锅里的核桃。


明楼看着锅里,眼神焦距却没对着锅里,似乎若有所思。


过了小半晌,只听他低声道:“我若想吃,总是有你做给我的,对吧?”


明楼想说的不是这个,但是他知道,明诚听得懂。


明诚的手顿了顿。


明楼又缓缓道:“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,我想吃,你总是会给我做的,对吧。”


明诚微微屏住呼吸,垂下眼,极郑重地答:“只要我在。”


是啊,这个世界,也许有一天,一声枪响,体温随着夜风消散,血花溅出一地红点,就什么都没了。


明楼听了这个回答,倒好像松了一口气,眉心的隆起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平了。


他就略略笑着道:“你不在我这儿,还能在哪呢。你在哪,我都去找你。”


明诚握紧了锅铲。


在哪,都去找你。


“该出锅了吧?”明楼忽然道。


明诚睫毛抖了抖,将炸好的核桃铲了出来。


盘子里的核桃,炸的正好,颜色棕黄,闪着甜美的光泽。


明楼就从有些怔忪的明诚手里拿过筷子,挑拣了片刻,从尖上夹起一块最小的,吹了吹放进嘴里。


入眼色似琥珀,入口香酥脆甜。甜、酥、香、脆挨着个在嘴里蹦跳,温热浓郁的醇香味从舌苔蔓延开来,又钻到舌根以下,直到满嘴都是醇厚甘爽。


“反正,我也只认你做的了。”明楼咽下那口核桃,满足的叹了口气,道。


核桃出了锅,锅就开始冷了。


锅冷了,但香味却逐渐弥漫开来。


越来越浓,浓的明诚鼻子发酸,眼眶发热。


核桃在盘子里摊开来,明诚从柜子里拿出一罐白芝麻,正要旋开盖子,想了想,就递给明楼,道:“这个你来吧。”


明楼看着明诚,嘴角慢慢漫上笑,伸手接过来,郑重道:“好。”


打开盖子,明楼在手心里抓了一小把芝麻。芝麻散碎,在手心里跟细砂差不太多,有种不抓紧就要顺着指缝漏掉的感觉。


然后明诚的手就握上来,同他一起抓紧了。


手心包着手心,所以一粒都不会掉。


明诚就带着明楼,一起撒芝麻。


撒的有点多,像是夜空里眨眼间冒出了太多的星星。


“撒多了。”明诚松开手,却被明楼紧随而来的手紧紧反握住了。


掌心很热,还捻着一两粒芝麻。


明诚顺着手望上去,就对上明楼同样炙热的眼神。


“下次注意。”明楼道,握紧手心。


“好。”明诚也反握住他。


古人说,问世间,情为何物,直教人,生死相许。


不假的。真是不假的。


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


慧极未必伤,情深怎不寿?


欢乐自有趣,离别未必苦。


何必有语,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,总不会是只影。


———end———


三千生花,你的琥珀桃仁,收好。


另外明家四口全身照在这里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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